火鳳凰之聖醫,憶如潮水

              旅途難得寂寞,人生的道路依然,難免寂寞,車廂中不知是誰,在放著林志炫的《單身情歌》頓時歌中曲調引人入勝般把人帶入了憧憬,悠然而清明般,歌聲久久纏繞在車廂內。孤寂的旅途,難得有人陪伴,是啊,正是如此:這一首單身情歌誰與火鳳凰之聖醫來合?人生幾何?曹孟德之對酒當歌,在火車上時間漫長而總以睡覺取而代之時間,實屬多少有些覺著挺浪費而又不得不如此,生活亦然吧,有多少的事又是你所不能憑借你自己的意願去做的?

              你說,我在幹什麽?我在聽,聽她臉兒通紅唱著童話般卻又在哭泣的歌謠甜入我的心房。我在聽,聽她委屈的嗚咽與哭泣在這個世界面前是多麽蒼白無力,一聲聲擊垮我的心房。我在聽,聽她快樂的笑著動聽了整個天地。我在聽,聽風兒吹過將她思緒飄遠,聽雨滴下落滴滴答答落入她的心間,聽蟬兒鳴叫趕走她的煩躁。我在聽,,聽飛機轟隆隆飛過帶走她的哀傷,聽層層海浪撲過從遙遠的那方淹沒她的幻想。我在聽,聽那熟悉的叫賣聲如何闖進她的夢鄉。我在聽,聽美妙的音樂在她心頭激起一層又一層的波浪,慢慢回蕩她整個世界。我在聽,聽她癡癡呆呆的讀,傻傻的背。我在聽,聽他們也許是快樂也許是哀傷叫著她的名字,聽他們的談話聲在我心中一下一下的撞。

              幾年了,尚未如此這麽深有感觸,成都,兩個字高高立在那裏,又有多少年沒有回來看你了,兩個字蒼勁有力,多年後回來,依然在那裏,潇潇灑灑,成都不能說有多麽的好與美,因爲有太多的附加感情在裏面,就更顯得很貴重,時間的過于倉促,以至于根本沒辦法好好的在成都走一回。臨行前,望著那成都二字,心想,別了。疏不知,走的太遠了,心也遠了,獨在異鄉爲異客,畢竟是不舍得的,爲此在別處聽見一個講自己家鄉話的人也覺得親切至極。

              你說,我在幹什麽?我在看,看她長發微卷不安分的搭在她腦後隨風飄揚,她聽著音樂,在陽台上大喊大叫,蹦蹦跳跳,快要將整個大地震撼,像迎向天空的美麗的花,貪戀著陽光進行著光合作用。我在看,看她怎樣用她所謂的軍姿打敗獨立的驕陽。我在看,看她不爭氣的眼淚慢慢從眼角滑落流淌我整個心間,一滴一滴像是毒藥澆在我幹涸的心田。我在看,看黑夜裏的她任由脆弱肆意,遍布這無邊的黑夜。我在看,看她毫無形象和親愛的朋友在走廊裏捧腹大笑,笑到彎曲的背影變成灰白的相片。我在看,看她頭頂的那片天空是怎樣蕩漾她明朗的笑而變得越發湛藍。我在看,看她委屈的眼神,眉頭微皺一層一層疊入我心間。我在看,看沂蒙山的清晨怎樣叫她起床,看蘇杭小鎮裏橋上的她如何去擁抱天空,看西湖上的她怎樣去品嘗許仙白蛇那愛情的芳香。我在看,看陽光下那個伸開雙臂緊閉眼眸的她的面前,是多麽通徹明亮。

              憶如潮水,彌漫我整個心房。年華逝去,誰都將老去,誰蒼老了誰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這一點一滴彙聚成了大海,我統統把它們放入我最珍貴的盒。挑挑揀揀,銘記該銘記的,遺忘該遺忘的。

              你說,我在幹什麽?我在感受,感受她緊握的那個愛的人從手心傳來的溫度。我在感受,感受擁抱充實的占據她整個胸膛。我在感受,感受她站上講台手心滿是汗的緊張與自信。我在感受,感受陽光刹那間又持久的溫柔親吻她的臉龐,感受微風調皮嬉戲于她的發間卻又輕輕撫摸,感受藍天白雲浩瀚無邊她卻又能把它們放在心間,感受雨滴點點敲開她的心門。我在感受,感受世界。

              也許在許多許多年後,藍天依舊,陽光依舊,風兒依舊,陽光透過玻璃,照向我花白的發,照向我蒼老的顔,照向我汙濁的眼,照向埋藏我心間的那個潘多拉魔盒,我也微笑著,打開它,任由回憶的水將我淹沒,我拾起一個回憶的貝殼,靜靜聆聽,聽它說起遙遠的話,聽它唱起遙遠的歌。我也將老去。

              天微微亮,火鳳凰之聖醫起床,窗外閃爍的是嘉陵江的影子,沒什麽修飾的景,水似黃河水,氣勢洶洶,震撼以久,淺淺地,幾艘小船泊于江岸,久居城市中,見到嘉陵江難免興奮,倏而發現,原來已經到重慶了,見船正在裝載貨物,頓時感到氣派,實屬悲哀!

              2001